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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 望
发布日期:2018-09-20    作者:李武强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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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 望

  人活七十古来稀。
  李三老汉今年已七十有五,仍然腰不见弯,气不见喘,腿脚灵便。
  这天,凌晨五点,老汉不顾老伴再三相劝,硬是背起包,拄着拐,一人朝县城走去。
  野外,清凉的秋风,时而将后背上的竹帽吹起,时而又将老汉那一大把雪白胡须吹散开,好像与老汉开着玩笑一般。然老汉并不理这一切,只一味朝前走去。
  “喜娃不该……”“老天爷不该……”老汉边走边思量着。“喜娃的腿……”“喜娃的心……”
  翻沟越溪,几经爬涉,老汉终于来到县医院门口,拐东转西,几经询问,老汉找到了外科405号病房。
  推开门,老汉便叫了一声:“喜娃。”
  “呀,三爷,你老怎么来啦?”房内东北角一个左腿缠满绷带的小伙惊讶地问。
  与此同时,床边上的那个少妇连忙放下手中的汤碗,疾步上前扶住老汉。不顾房里其他人异样目光,老汉径直来到床前说了声: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  “三爷,我……”小伙不知何故,很不自在。
  没有理会小伙的话语,老汉只是紧紧地拉住小伙的手,急切问道:“伤势咋样?”
  “不太要紧,已经做过手术了。大夫说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出院。”那位少妇一边接话一边将一杯热茶递到老汉手中。
  听说伤势不要紧,老汉松了口气。放下茶杯,开始擦脸上已经滴到衣衫上的汗水。
  望着汗流浃背的老汉,小伙似乎心潮翻滚,感慨万千。只见他将头转向一边,很惭愧地说了一声:“三爷,我对不住你。”
  “傻孩子,不是你对不住我,而是你对不住村里人。那满黄河滩上的树是咱村人精心栽培的,靠它保护着整个村内的千亩良田,你怎能瞒着乡亲们去砍伐它们去卖啊!如今,被树砸伤了腿,又死活拒绝来探望你的村里人不见,这像话吗?”老汉语重心长地诉说着。
  “我没脸见村里人。”
  “咋哩,你以为村里人都是来看你的笑话?”老汉有点生气。
  “自从你伤了后,大伙一直替你照料庄稼,看管门户,谁把你娃当外人看了?”老汉嗓门不由地大起来。惹得房内其他人又向他投过异样的目光。
  看着小伙低头不语,老汉又懊悔不已。
  临行前,老伴一再叮咛他好好看看娃,和声安慰娃,可他又在高声训教娃。
  “三爷,喝水。”少妇的柔声打破了沉默,老汉端起茶杯笑了笑。
  “喜娃,不要在意,你三爷我就是这脾气。”
  “三爷,是我错了。”小伙痛悔不已。
  “给,包里是你三婆为你做的你最爱吃的煎饼。过几天,村里还有不少人来看你,我让他们再给你带些。”
  “三爷……”小伙抱着包哭了起来。
  老汉笑了起来。
  “傻娃,莫哭,好好养伤,村上的水塔快要建成了,大伙们还等着你这村长剪彩哩。”
  ……
  夕阳西下,老汉回转,脚步如飞。喜娃家的大花牛今晚要生,老汉急着哩。(龙钢集团 李武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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